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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梧桐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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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除了世界  

2015-10-04 12:25:11|  分类: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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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开除了世界

 

 /张文超

 

梁小斌,这个名字曾经熟悉,但是我忘记这个名字已经很久了,今天,忽然看到一本书《地洞笔记:被世界开除》,书的作者说,“我活在世界上,世界不放心”,读着似曾相识的语言,才恍然想起,这个名字当年曾经相当辉煌。二十多年了,哦,不,三十年了吧?那时候,我少不更事,还读不懂他的作品,他却已是与舒婷、北岛、顾城齐名的人物,是“朦胧诗”的代表人物之一。这个名字——“梁小斌”——几乎家喻户晓,至今仍可在大学当代文学史教材中找到,他的《雪白的墙》选入高中语文教材,他是一个不能少的文化符号,不能少。

可是,世界的确对他不公平,不公平是因为他是个人才,像索尔仁尼琴一样,更像卡夫卡,必须饱受折磨,遭人嘲讽。饱受折磨之后才能思索,在世界之外思索世界,所以,世界抛弃他。不这样,他不会冷眼看生活。生活给他冷眼,他才冷静,令人吃惊地冷静。

北岛、杨炼、江河曾经走出国门;徐敬亚时而潜身商海,时而纵情山水,后在海南大学教书;舒婷担任作协领导,并成为鼓浪屿上的“半个隐士”……同为“朦胧派”,梁小斌和他们不一样,他一直极为清苦。他先是被所在单位开除,最后被世界开除。他连一个普通的体制内作家都不是。从1984年被单位开除以后,就一直打零工、靠剪草坪和朋友资助为生。201311月,梁小斌突然发病入院,脑梗,颅内大面积血栓,受视神经压迫,双目失明。他没有医保,无力支付高额医疗费用,就在这样的关头,人们想起这个不屈的人,援助之手从四面八方伸出,短短十天,捐款近百万。

他到底是一个大写的人!写在人心上!

被除名后的诗人想去找一个“单位”,养活自己,却屡被拒绝,理由是:你是一个有成就的青年作家。

这个荒唐的理由,让梁小斌大跌眼睛。

卡夫卡《在法的门前》的寓言在梁小斌身上重演。在法的门前,有个人一直想进那道门,看门人不让他进,他就坐在法的门前等,但一直耗尽生命,都没能进去。他一定也曾和梁小斌一样不得不思考:疯长的庄稼,有谁能帮助他被拦腰切断?

这个曾受过国家有关领导的接见的歌者,丢失了家里的钥匙,丢失了生活和世界的钥匙。他在自己的内心流亡。

不是有才华就能被世界青睐的。

是叶匡政扶持了《地洞笔记》,这不是一本一般的书,在思想史的意义上,它弥足珍贵,是孤本。虽然他是“一个仅剩下大脑的人”,“一个现实世界里彻底的失败者”,但是,我们有理由向他致敬。

每一个壮士,都有悲壮的故事。梁小斌也是。

在地洞里寻找,为什么?不为什么,只因为——他开除了世界;只因为,他寻找至上的价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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