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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梧桐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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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有三爱:奇书好画佳山水,园栽四物:青松翠竹白梅兰。安静人生,写读为乐。(文中引图,如有不当,请告,即删,谢谢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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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 善  

2016-09-18 19:09:33|  分类: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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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张文超

良  善 - 清风梧桐 - 清风梧桐的博客

 

 良  善 - 清风梧桐 - 张文超(清风梧桐)博客

       老母亲70多岁了,出生在战争年代,记忆里有战争的影子,尽管她那时候还是孩子。今天是9·18纪念日,我本来是对政治不很感兴趣的人,但这个敏感的日子,我和每一个中国人一样难以释怀。母亲有电话过来,问济南今天有什么动静,我说,和东北一样,今天拉响警报三分钟。母亲说,对,这样做就对了,我们不记仇,不代表就忘记过去被欺负的日子。母亲是把“只需行善,莫问前程”挂在嘴上的老人,今天居然会问到九·一八,让我很诧异。

母亲说,她小的时候,从来没过一天安生日子,和大家一样,因为战争而提心吊胆,时常跟着大人“跑反”,躲避兵灾战火。一天,是四五年,最后一次躲日本人,跟着大人跑进庄稼地,她看见一只小野兔子被炸断两条后腿,正在地上挣扎,母亲就把小兔子抱回家,后来,小兔子命硬,活了,拖着两条残缺的腿,在院子里溜达,咬吃各种植物,还啃树皮。但母亲不许家里任何人因此虐待小兔子。小野兔子毕竟不是家养的,野性不改,不知什么时候跑走了,母亲为此还哭,以为是被姥爷赶跑的,其实不是。

一想到母亲讲过的这件事,我就会想到“良善”两个字。

后来,母亲得一种病,大夫说,你这辈子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了。父亲算半个医生,就在教学之余,采集草药帮母亲治病,三十多岁的时候,终于陆续生下我们兄妹三个。母亲说,上苍善待行善的人,上苍不会不让我做母亲。

我小的时候,我们家住一个大院子,那个年代,物质匮乏,母亲就在院子一角开一块儿小菜园,栽上篱笆桩子,然后养一些鸡。菜园有了收获,鸡下了蛋,母亲总会给邻居一些,那个时候,送这些菜和鸡蛋,会让邻居感激涕零,因为两个鸡蛋就可以换一瓶酱油,或者一包盐。母亲自己很少吃鸡蛋,除了换酱油、醋、盐,就是给我们小孩子吃,给父亲吃。

二零零年春上,母亲拾到一只小狗,非常小,比一个大花卷大不多少,看起来很可怜,也很可爱,像一团白线团儿。母亲说,它能到咱家来,是缘分,养着吧。母亲给小狗取名“多多”。

多多和母亲很亲近,母亲到地里去干活,它也跟着,跑前跑后,隔一会儿就咬一下母亲的裤脚。我那时候在乡镇政府上班,我一下班,离家还有百多米,多多就会跑出来,撒着欢儿迎接。

冬天的时候,母亲给多多垒一个“小屋子”,向阳,铺上麦秸,很暖和。

母亲一直疼爱多多,老人二零零三年因为高血压住院的时候,大家都往医院跑,伺候她,她最惦记多多,一天问好几次多多怎么样,嘱咐别忘记喂它吃的。我们做儿女的都嫉妒了。

多多就这样在母亲的关爱下,一直幸福着。去年,父亲说,多多都十五年了,相当于八十岁的老人了。

年底的时候,有人上门来买多多,母亲坚决不卖。那人说,多多可以卖两百块钱,母亲说,多少钱都不卖。母亲知道,只要卖掉多多,就是送多多上刀俎,她决不允许!不久,多多无疾而终。

母亲亲手拆掉多多的“小屋子”,她说,拆了吧,看着,难受。

母亲在前院挖个小坑,将多多深深掩埋。

今年春上,掩埋多多的地方,长出一株叫不上名字的植物,叶子墨绿,后来还开花,花很艳丽,母亲问父亲:这花儿叫啥名儿?父亲看了半天,摇头。

母亲喃喃自语:我知道了,这花儿叫,叫多多。

  好几次,我回家看父母,都见老人在那株叫不上名儿的植物面前半蹲着,抚摸枝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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